88. 第八十六回

←

第八十五回

水浒传 (100回本)第八十六回 宋公明大战独鹿山 卢俊义兵陷青石峪作者:元末明初 施耐庵著 元末明初 罗贯中著 明 李卓吾评

第八十七回

→

诗曰:

莫逞区区智力余,天公元自有乘除。

谢玄真得擒王技,赵括徙能读父书。

青石兵如沙上雁,幽州势若釡中鱼。

败军损将深堪愧,辽主行当坐陷车。

话说贺统军,姓贺,名重宝,是大辽国中兀颜统军部下副统军之职,身长一丈,力敌万人,善行妖法,使一口三尖两刃刀。见今守住幽州,就行提督诸路军马。当时贺重宝奏郎主道:奴婢这幽州地面有□去处,唤做青石峪,只一条路入去,四面尽是高山,并无沽路。臣拨十数骑人马,引这伙蛮子直入里面,𨚫调军马外面围住,教这厮前无出路,后无退步,必然饿死。兀颜统军道:怎生便得这厮们来?贺统军道:他打了俺三个大郡,气满志骄,必然想看幽州。俺这里分兵去诱引他,他必然乘势来赶,引入陷坑山内,走那里去?兀颜统军道:你的计策,怕不济事,必还用俺大兵扑杀,且看你去如何。当下贺统军辞了国主,带了盔甲刀马,引了一行步从兵卒,回到幽州城内。将军点起,分作三队:一队守住幽州,二队望霸州、蓟州进发。

传令已下,便驱遣两队军马出城,差两个兄弟前去领兵。大兄弟贺拆去打霸州,小兄弟贺云去打蓟州,都不要赢他,只佯输诈败,引入幽州境界,自有计策。

𨚫说宋江等守住霸州,有人来报:辽兵侵犯蓟州,恐有疏失,望调军兵救护。宋江道:既然来打,那有干罢之礼?就此机会,去取幽州。宋江留下些少。军马守定霸州,其余大队军兵,拔寨都起,引军前去蓟州,会合卢俊义军马,约日进兵。

且说番将贺拆引兵霸州来,宋江正调军马出来,却好半路里接着,不曾闬的三合,贺拆引军败走。宋江不去迫赶,𨚫说贺云去打蓟州,正迎着呼延灼,不战自退。

宋江会令卢俊义,一同上帐,商议攻取幽州之策。吴用、朱武便道:幽州分兵两路而来,此必是诱引之计,且未可行。卢俊义道:军师错矣!那厮连输了数次,如何是诱敌之计?当取不取,过后难取,不就这里去取幽州,更待何时?宋江道:这厮势穷力尽,有何良策可施?正好乘此机会。遂不从吴用、朱武之言,引兵徃幽州便进,将两处军马,分作大小,三路起行。只见前军报来,说:辽兵在前栏住。宋江遂到军前看时,山坡后转出一彪皂旗来,宋江便教前军摆开人马,只见那番军番将盖地而来,皂雕旗分作四路,向山坡前摆开。宋江、卢俊义与众将看时,如黑云踊出千百万人马相似,簇拥着一员大将番官横着三尖两刃刀,立马阵前。那番官怎生打扮?但见:头戴明霜锁𫓧盔,身披耀日连环甲,足穿抹绿云根靴,腰系龟背𢓭猊带。

榇看锦绣绯红袍,执着鉄𣑬狼牙棒,手持三尖两刃八环刀,坐下四蹄双翼千里马。前面引军旗上,𭂁的分明:大辽副统军贺重宝,跃马横刀,出于阵前。宋江看了道:辽国统军必是上将,谁敢出马?说犹未了,大刀关胜舞起青龙偃月刀,纵坐下赤兔马,飞出阵来,也不打话,便与贺统军相并,正似两条龙竞宝一对。虎争飡,一来一徃,凤鼎身,一上一下,鸾展翅,刀䦐刀迸,数丈寒光,马荡马动,芈天杀气。闰胜与贺统军斗到三十余合,贺统军气力不加,拨回刀望本阵便走。关胜骤马追得贺统军,引了败兵,□转山坡。宋江便调军马追赶,约有四五十里,听的四下里战鼓齐响,宋江急叫回军时,山坡左边早撞过一彪番军栏路。宋江急分兵迎敌时,右手下又早撞出一支大辽军马,前面贺统军勒兵回来夹攻。

宋江兵马四干救应不迭,被番兵撞做两叚。𨚫说卢俊义引兵在后面厮杀时,不见了前面军马,急寻门路,要杀回来,只见胁窝里又撞出番军来厮并。辽兵喊杀连天,四下里撞击左右,被番军围住在垓心。卢俊义调拨众将,左右冲突,前后卷杀,寻路出去。众将扬威耀武,抖擞精神,正𨕎四下里厮杀,忽见阴云闭合,黑雾遮天,白昼如夜,不分东西南北。卢俊义心慌,急引一支军马,死命杀出。大辽兵马听的前面鸾铃声响,纵马引军,赶杀过去。至一山口,卢俊义听的里面人语马嘶,领兵赶将入去。只见狂风大作,走石飞沙,对向不见。卢俊义杀到禋面。约莫二更,前后,方才风静云开,复见一天星斗。众人打一看时,四面尽是高山,左右是悬崖峭壁,只见山川峻岭,无路可登。

随行人马,只见徐宁、索超、韩滔、彭陈逹、杨春、周通、李忠、邹渊、邹润、杨林、白胜,大小十二个头领,有五千军马。星光之下,待寻归路,四下高山围匝,不能得出。卢俊义道:军士厮杀了一日神思。困倦,且就这里𫞐歇一宵,暂停战马,明日却寻归路,未知脱离何如?有诗为证:四山环绕路难通,原是阴陵死道中。若要大军相脱释,除非双翼驾天风。

再说宋江正厮杀间,只见黑云四起,走石飞沙,军士对面都不相见。随军内𨚫有公孙圣在马上见了,知道此是妖法,急拔宝剑在手,就马上作用,口中念念有词,喝声道:疾!把宝剑指点之处,只见阴云四散,狂风频息,大辽军马不战自退。遥望漫漫阴气,尽皆四边散了。宋江驱兵杀透重围,退到一座高山,迎着本部军马,且把粮车头尾相衔,𫞐做寨栅,计点大小头领,于内不见了卢俊义等一十三人,并五千余军马。至天明,宋江便遣呼延灼、林冲、秦明、关胜,各带军兵,四下里去寻了一日,不知些消息,回复宋江。宋江便取玄女课,焚香占卜已罢,说道:大象不妨,只是陷在幽阴之处,急切难得出来。宋江放心不下,遂遣解珍、解宝扮作猎户,绕山来寻。又差时迁、石勇、景住、曹正,四下里去打听消息。

且说觧珍、觧宝披上虎皮袍,柁了钢义,只望深山里行。看看天色向晚,两侗行到山中,四边只一望不见人烟,都是乱山叠障。解珍、解宝又行了几个山头。是夜月色朦胧,远远地望见山畔一点灯光。弟兄两个道:那里有灯光之处,必是有人家。我两个且寻去讨些饭吃,望着灯光处开脚步奔将来。未得一里多路,来到一个去处,傍着树林,破二作三,数间草屋下,破壁里闪出灯光来。觧珍、解宝推开扇门,灯光之下,见是个婆婆,年老六旬之上。弟兄两个放下钢义,纳头便拜。那婆婆道:我只道是俺孩儿来家,不想却是客人到此。客人休拜,你是那里猎户,怎生到此?解珍道:小人原是山东人氏,旧日是猎户人家,因来此间攸些买卖。不想正撞着军马热闹,连连厮杀,以此消折了本钱,无甚生理。

弟兄两个只得来山中寻讨些野味养口。谁想不识路径,迷踪失迹,来到这里,投宅上暂宿一宵,望老奶奶收留则个。那婆婆道:自古云:谁人顶着房子走?俚我家两个孩儿也是猎户,敢如今便回来也。客人少坐,我安排些晚饭与你两个吃。解珍、解宝谢道:多感老奶奶。那婆婆入里面去了。弟兄两个𨚫坐在门前。不多时,只见门外两个人扛着一个獐子入来,口里呼道:娘娘,你在那里?只见那婆婆出来道:孩儿,你们回了,且放下獐子,与这两位客人厮见。解珍、解宝慌忙下拜。那两个答礼已罢,便问:客人□□因甚到此?解珍、解宝便把𨚫才的话再说一遍。那俺祖居在此,俺是刘二,兄第刘三,父是刘一,不幸有毋亲,专靠打猎营生,在此二三十年了。此间路径甚杂,倦们尚有不认的去处。

你两个是出东人氏,如何到此间讨得衣饭吃?你休瞒我,你二位敢不是打猎户么?解珍、解宝道:既到这里,如何藏的?实诉与兄长。有诗为证:峰峦重叠绕周遭,兵陷垓心不可迯。二解欲知消息实,便将踪迹混渔樵。

当时解珍、解宝跪在地下,说道:小人门果是山东猎户。弟半兄两个,唤做解珍、解宝,在梁山泊跟随宋公明哥哥许多。时落草今来受了招安,随着哥哥来破大辽。前日正与贺统军大战,被他冲散一支军马,不知陷在那里,特差小人弟兄两个来打探消息。那两个第兄笑道:你二位既是好汉,且请起,俺指与你路头。你两个且少坐,俺煮一腿獐子肉,暖杯酒,安排请你二位。没一个更次煮的肉来。刘二、刘三管待解珍、解宝。饮酒之间,动问道:俺们久闲你梁山泊宋公明替天行道,不损良民,直传闻到俺辽国。解珍、解宝便答道:俺哥哥以忠义为主,誓不扰害善良,单杀滥官酷吏、倚强凌弱之人。那两个道:俺们只听的说,原来果然如此。尽皆欢喜,便有相爱不舍之情。解珍、解宝道:我那支军马,有十数个头领,三五千兵卒,正不知下落何处,我想也得好一片地来排陷他。

那两个道:你不知俺这北边去处?只此间是幽州管下,有个去处,唤做青石峪,只有一条路入去,四面尽是悬崖峭壁的高山,若是填塞了那条入去的路,再也出不来多,定只是陷在那里了。此间别无这般宽阔去处。如今你那宋先锋屯军之处,唤攸独鹿山,这山前平坦地面,可以厮杀。若山顶上望时,都见四边来的军马。你若要救那支军马,舍命打开青石峪,方𦂯可以救出。那青石峪日,必然多有军马截断这条路口。此山柏树极多,惟有青石峪口雨株大柏树,最大的好,形如伞盖,四面𥁞皆望见,那大树边正是峪口,更隄防一件。贺统军会行妖法,教宋先锋破他,这一件要繄。解珍、解宝得了这言。语,拜谢了刘家弟兄两个,连夜回寨来。宋江见了,问道:你两侗打听的此分晓么?

解珍解宝却把刘家弟兄的言语,备细说了一遍。宋江失惊,便请军师吴用商议。正说之间,只见小校报道:叚景住、石勇引将白胜来了。宋江道:白胜是与卢先锋一同失□,他此来必是有异。随即唤来帐下问时。叚景住先说:我和石勇正在高山涧边观望,只见山顶上一个大毡包滚将下来。我两个看时,看看滚到山脚下,𨚫是一团毡衫,里面四围装定,上用绳索𦂳拴,直到树边。看时,里而𨚫是自胜。自胜便道:卢头领与小弟等一十三人,正厮杀间,只见天昏地暗,日色无光,不辨东西南北,只听的人语马嘶之间,卢头领便教只顾杀将入去。谁想深入重地,那里尽是四□高山,无计可出,又无粮草接济,一行人马,实是艰难。卢头领差小人从山顶上滚将下来,寻路报信。不想正撞着石勇、叚景住二人,望哥哥早发救兵,前去接应,迟则诸将必然死矣。

有诗为证:

青石峪中人马陷,绝无粮草济饥荒。

暗将白胜重毡裹,滚下山来报宋江。

宋江听罢,连夜点起军马,令解珍、解宝为头引路,望这大柏树便是峪口。传令教马步军兵并力杀去,务要杀开峪口人马。行到天明,远远的望见山前两株大柏树,果然形如伞盖。当下解珍、解宝引着军马,杀到山前。峪日贺统军便将军马摆闻,两侧兄弟争先出战。宋江军将要抢峪口,一齐向前。豹子头林冲飞马先到,正迎着贺折交马,只两合,从壮皮上一鎗□若,把那贺折搠于马下。步军头领见马军先到嬴了一发都奔将入去。黑旋风李逵手轮双斧,一路里砍杀辽兵。背后便是混世魔王樊瑞,丧门神鲍旭,引着牌手项充、李衮并众多蛮牌,直杀入辽兵队里。李逵正迎着贺云,枪到马下,一斧砍断马脚,当时倒了,贺云落马。李达双斧如飞,连人带马,只顾乱刴。辽兵正拥将来,却被樊瑞、鲍旭两下众牌手撞住。

贺统军见折了两个兄弟,便口中念念有词,作起妖法,不知道些甚么。只见狂风大起,就地生云,黑暗暗罩住山头,昏惨惨迷合谷口。正作用间,宋军中转过公孙胜来,在马上掣出宝剑,在手口巾念不过数句,大喝一声道:疾!只见四面狂风扫退,浮云现出,明朗朗一轮红日。马步三军众将向前舍死,并杀辽兵。贺统军见作法不行,敌军冲突的,紧自舞刀拍马杀过阵来。只见两军一齐混战。宋江杀的辽兵东西乱窜。马军追赶辽兵,步军便去扒开谷口。原来被这辽兵重重叠叠,将大块青石填塞住这条出路。步军扒闻𬠣口,杀进青石峪内。卢俊义见了宋江军马,皆称惭愧。宋江传令教:且休赶辽兵,收军回独鹿由,将息被困人马。卢俊义见了宋江,放声大哭道:若不得仁兄垂救,几丧兄弟性命。

宋江、卢俊义同吴用、公孙胜并马回寨将息。三军觧甲暂歇。次日,军师吴学究说道:可乘此机会,就好取幽州。若得了幽州,辽国之亡,唾手可待。宋江便叫卢俊义等一十三人军马,且回蓟。州权歇。宋江舟领大小诸将军卒人等,离了独鹿山,前来攻打幽州。贺统军正退回在城中,为折了两个兄弟,心中好生纳闷。又听得探马报道:宋江军马来打幽州,番军越慌。众辽兵上城观望,见东北下一簇红旗,西北下一簇青旗,两彪军马奔幽州来,即报与贺统军。贺统军听的大惊,亲自上城来看时,认的是辽国来的旗号,心中大喜。来的红旗军马,尽冩银字。这支军乃是大辽国驸马太真胥庆,只有五千余人。这一支青旗军马,旗上都是金字,尽插雉尾,乃是李金吾大将。原来那个番官正受黄门侍郎、左执金吾上将军,姓李名集,呼为李金吾,乃李陵之后,荫袭金吾之爵,见在雉州电扎,部下有一万来军马,侵犯大宋边界,正是此辈的辽主拆了城子,因此调兵前来助战。

贺统军见了,使人去报:两路军马且休入城,教去山背后埋伏暂歇,待我军马出城,一面等宋江兵来,左右掩杀。贺统军传报已了,遂引军兵出幽州迎敌。宋江诸将已近幽州,吴用便道:若是他闭门不出,便无准备;若是他引兵出城迎敌,必有埋伏。我军可先分兵两路,作三路而进,一路直徃幽州进发,迎敌来军。两路如羽翼相似,左右护持。若有埋伏军起,便教这两路军去迎敌。正是水来土掩,兵至将迎。有诗为证:堂堂金鼓振天台,知是援兵特地来。莫向阵前干打哄,血流漂杵更堪衰。

宋江便拨调关胜带宣赞、郝思文领兵在左,再调呼延灼带单廷珪、魏定国领兵在右,各领一万余人,从山后小路。□慢而行。宋江等引大军前来,径徃幽州进发。

却说贺统军引兵前来,正迎看宋江军马,两军相对,林冲出马与贺统军交战,闲不到五合,贺统军回马便走。宋江军马追赴贺统军,分兵两路,不入幽州,绕城而走。吴用在马上便叫休赶。说犹未了,左边撞出太真驸马来,已有关胜恰好迎住;右边撞出李金吾来,又有呼延灼怡好迎住。正来三路军马,遇住大战,杀的尸横遍野,流血成河。贺统军情知辽兵不胜,欲回幽州时,撞过二将,接住便杀,乃是花荣、泰明死战定贺统军,欲退回西门城边,又撞见双鎗将董平,又杀了一阵。转过南门,撞见朱仝,接着,又杀一阵。贺统军不敢入城,撞条大路,望北而去。不隄防,前面撞看镇三山黄信,舞起大刀,直取贺统军。贺统军心慌,措手不及,被黄信一刀,正砍在马头上,贺统军弃马而走。

不想胁窝里撞出杨雄、石秀两个步军头领齐上,把贺统军燃翻在肚皮下。宋万挺鎗又赶将来,众人只怕争功,坏了义气,就把贺统军乱鎗戳□。那队辽兵已自先散,各自地生。太驸马见𥾳军队里倒了师字烘,军校漫散,情知不济,便引了这彪红颜军,从山背后走了。李金吾正战之间,不见了这红旗军,料道不济事,也引了这彪青旗军,望山后退去。宋江见这三路军兵,尽皆退了,大驱宋军人马,奔来夺取幽州,不动声色,一鼓而收,来到幽州城内,扎驻三军,便出榜安抚日姓,随即差人急徃檀州报捷,请赵枢密移兵蓟州把守。就取这支水军头领并船只,前来幽州听调,𨚫教副先锋卢俊义分守霸州,又得了四个大郡。赵安抚见了来文,大喜,一面申奏朝廷,一面行移蓟、霸二州。

说此大辽国渐渐危矣。便差水军头领收拾进发。堪叹北方大郡,一时收复归宋。有诗为证:胡雏卤莽亦机谋,三路军兵布列稠。堪羡宋江能用武,等闲谈咲取幽州。

且说大辽国主陛登宝殿,会集文武番官,左丞相幽西字瑾,右丞相太师褚坚,统军大将等众,当廷商议:即日宋江侵夺边界,占了俺四座大郡,如今又犯幽州,早晚必来侵犯皇城,燕京难保。贺统军弟兄三个已亡,幽州又失。汝等文武郡臣,当国家多事之秋,如何处置?有大辽国都统军兀颜光奏道:郎主勿忧,前者奴婢累次只要自去领兵,徃徃被人阻当,以致养成贼势,成此大祸。伏乞亲降圣旨,任臣选调军马,会合诸霆军兵,尅日兴师,务要擒获宋江等头领,恢复原夺城池。郎主准奏,遂赐出明珠、虎牌、金甲、敕㫖,黄钺白旄,朱旛皂盖,𥁞付与兀颜统军,不问金枝玉叶,皇亲国戚,不拣是何军马,并听爱卿调遣,速便起兵,前去征进。兀颜统军领了圣𮌈兵符,便下教场,会集诸多番将,传下将令,调遣诸处军马,前来策应。

却□传令已罢,有统军长子兀颜延寿,直至演武亭上禀父亲道:父亲一面整无大军,孩儿先带数员猛将,会集太真驸马、李金吾将军,一处军马,先到幽州,杀败这蛮子们八分。待父亲来时,□中促鳖,一鼓扫清宋兵。不知父亲钧意如何?兀颜统军道:吾儿言见得是,与汝突骑五千,精兵二万,就做先锋,即便会同太真驸马李金吾,刻下便行。如有捷音,羽檄飞报。小将军欣然领了号令,整点三军人马,径奔幽州来。不是这个兀颜小将军前来搦战。有分教:幽州城下,变为九里山前;湾水河边,翻作三江渡口。正是:万马奔驰天地怕,千军踊跃鬼神愁。毕竟兀颜小将军怎生搦战,且听下回分解。李卓吾先生批评忠义。

水浒传卷之八十六

本章感悟 / 读者留言 (0)

暂无读者评论,抢先占楼吧!

我来评论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